选择在中国餐馆里做kitchen Hand(负责厨房内刷盘子或主厨助手的工作)或 waiter(男服务生)、waitress(女服务生)应该是大多数出国留学生打工的首选。因为餐馆内从老板到员工往往清一色华人,语言交流相对容易。老板为了逃税降低成本,薪金的发放多为现金,并且不用检查是否有正规的工作签证,所以虽然每小时工资最低可能只有5澳币,最高也超不过10澳币,但中国留学生们还是趋之若鹜。坐落于市区的China Town(中国城),墨尔本最大的中国人聚居区Box Hill及遍布于墨尔本大大小小社区中的各家中国餐馆几乎每天都有招聘广告贴出,并直接用中文,看来老板们也是铁了心只用“国货”了,而且最好是国、粤、英三语皆备的。由于朋友要回国度假,就让我暂时顶替她作女服务生的工作,使我能趁假期赚点外快的同时也有了作餐馆服务生的经历,同时又多了一个了解澳洲社会百态的机会,不能不说是件一举多得的好事。
本以为已有了大半年在蔬菜水果店的打工经验,虽说并非直接接触餐馆行业,但蔬菜水果作为入菜的原料多多少少沾着点边,而且收钱、划卡、客户服务、长时间站立走动的体力等等“基本功”更是互通的。加上端端盘子洗洗碗这样的纯体力劳动一般都不用培训便可直接上手,所以对我而言一切应该简单顺利,但第一天的工作却让我备受挫折,感觉笨手笨脚的程度应该把Sarah(老板娘的英文名)气的够呛了。
总结种种错误的源头,不能不拔到东西方文化冲突和融合的高度。因为店如其名,The Oriental(东方餐馆),一家中国餐馆,却坐落于鲜有中国人的社区,于是新老顾客基本都是这一区的澳洲本地居民。虽说近几年中国文化的蔓延和流行让中国菜系的发展空前繁荣,不用说世界各国China Town(中国城)中餐馆的门庭若市,但就各类国外电影电视剧中把吃中餐当作简单的一个外卖,就足见其普及的程度。但这种普及仍仅限于外在形式上的接受,并没丝毫改变老外们根深蒂固的用餐习惯。于是,一开始摆桌时,放的是筷子,目的是显现中餐的特色,但当顾客入座后,便要询问是使用筷子还是改用刀叉,并及时撤换。毕竟对大多数西方人而言习惯了大半辈子的左右开弓,面对细细长长,只能用手指操控的竹条多少会难以灵活驾驭。
上菜的顺序也不同于正规中餐那样一气儿全摆上桌,还是类似于西餐的先是汤、开胃菜或头盘、然后主菜、最后甜品的顺序,这就不能像在中国一样只管把所点的菜不分顺序的上上就好了,而要按类记录,按序上菜,按序撤盘。发现顾客已用完一道菜后,及时收回餐具,接着再换下一道,这就大大增加了撤换餐具的频率。更麻烦的是,中国人饮食注重的是团聚、热闹和不分彼此的气氛,于是无数双筷子伸向同一个盘子,而西人在饮食问题上也要保持着独立和绝对的公平,于是即便是在中餐馆就餐仍各点各的,各吃各份。这就要求服务生必须记清每一道菜名,才能准确地摆在那位点菜者的面前。有时真不能理解这样的用餐方式,若真是在纯正的西餐厅也就罢了,因为每一道菜的份量和整套餐的种类会根据单人需要配置,但在中餐馆,每一道菜的量都是适合几人分享的,而且品种相对单一,看到老外们对着自己面前那一道菜吃到腻,真不知该不该笑他们的“死脑筋”。不过,越来越多的当地人开始尝试着中国人的就餐方式,但从卫生考虑,每上一个菜必须配有公用的刀叉,而我总是急急忙忙的忘记摆就上了,为此可没少挨Sarah的大声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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